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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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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8月29日,中共“十大”刚刚结束,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会见顾毓琇全家,从晚上10点谈至凌晨1点。周恩来称此次谈话是“老朋友间无拘束的谈话”。


抗战期间,周恩来以共产党员身份加入“联合政府”,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顾毓琇以无党派人士身份加入,任教育部政务次长(即副部长),年仅35岁(时任教育部长为陈立夫)。任职期间,周、顾之间曾多次商讨教育话题。


在这次会见中,周恩来回忆到,1937年7月15日顾毓琇与胡适、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在庐山参加蒋介石召集的“庐山谈话会”时,他也在庐山,有一天被与会的胡适和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看见了,于是闲聊起来,周恩来坚持自己仅仅从南开中学毕业,从未上过南开大学。


周恩来说,有一次他在杭州附近的莫干山等着见蒋介石,在餐厅里偶然听见一对老夫妇的家常对话,当时他猜想这对老人来自江苏苏北的某个地方。后来证实那是毕业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陈光甫夫妇。陈光甫创立过中国第一大私人商业银行,是顾毓琇儿媳的外公。


周恩来主动向顾毓琇提到,他要过问一下自文革以来就被关进监狱的王昆仑的事。王昆仑是顾毓琇的表兄,其父亲王心如是顾毓琇的亲舅舅。后在周恩来的亲自过问下,王昆仑得以恢复自由,并当选为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主席和全国政协副主席,成为了中共政体下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


1973年的中国,“批林批孔”甚嚣尘上,但会见中周恩来和顾毓琇只字未提孔子,只是讨论了传统哲学中的“法家”。周恩来提到了宋朝的王安石和蜀汉军师诸葛亮,并愉快地送给顾毓琇一套章士钊所著的关于唐散文家柳宗元的著作《柳文指要》。

 


摘自 《传记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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