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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毓琇的母亲

有现代杰出文理大师之称的顾毓琇,2002年以百岁高龄在美仙逝。他的学术地位和艺术成就近年来愈加被国人熟知。其实,不光是顾毓琇,他的五个兄弟和一个妹妹也都很出色,多学有所长。顾家教育有方惊海内,遂成社会楷模。 


其兄顾毓琦(1901-1978)是医学家,毕业于国立同济大学,获德国汉堡大学医学博士学位,历任上海肺病疗养院副院长,国民革命军后方医院院长、同德医学院院长、上海北站医院院长等职。他在临床上首先发现“肺蛭虫”病例。 


比顾毓琇小三岁的顾毓瑔,是纺织机械制造专家,毕业于国立交通大学,获美国康奈尔大学机械工程博士学位,曾任中央大学教授、中央工业实验所所长。解放后任上海纺织工业局高级工程师、上海纺织器材公司总工程师,是全国政协委员和民革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席。他首次采用粉末冶金材料制造织布机的含油轴承。 


顾毓珍(1907-1968),是中国化学工程学会的创始人之一,从清华学校毕业,获麻省理工学院化学工程学科学博士学位。曾任中央工业试验所代理所长,北平工业试验所所长,历任多所大学教授。他提出的流体在管内流动时的摩擦系数与雷诺数的关联式,在国际上被称为“顾氏公式”。 


顾毓瑞是外交家,从中国公学政治经济系毕业后,赴伦敦大学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研究政治外交。1972年被台湾中华研究院授予名誉法学博士学位。他先后在外交部门任职,后在报界任主笔和总编辑。 


顾毓琛排行最小,是顾父去世后出生的,毕业于国立交通大学土木工程学系。 


顾母孙辈也人才辈出。其中,曾任沈阳农业大学校长、中国农学会副理事长的顾慰连教授,在作物栽培学的教科研上颇有建树。 


1942年8月26日,值顾毓琇之母王镜苏(字诵芬)60寿辰之际,顾家曾编印过一册《顾母王夫人六十寿言集》,该史料厚80页,由吴敬恒(稚晖)题签,林森、蒋介石、宋美龄、戴季陶分别题字,陈立夫等五人各作寿序。此为当时祝寿最高规格。内容汇集当时军政要人、学界名士300余人的祝词、寿诗、寿词、寿歌、寿联等近400篇,多出自国民党中央及各省军政大员、学界名士。包括陈果夫、胡宗南、吴国桢、薛岳、陈布雷、张继、阎锡山、李宗仁、陈诚、杨森、李品仙、王伯群、何应钦、张自中、孙科、程潜、刘峙、孔祥熙、谷正纲、钱大钧、吴铁城、马步芳、顾祝同、刘建绪等政要;知名学者不乏梁实秋、傅斯年、许德珩、谢婉莹(冰心)、吴文藻、熊庆来等。 

 

从《顾母王夫人六十寿言集》中可知,顾家兄弟能有如此成就,均得益于教子有方的顾母。是她的卓见、开明和坚忍,造就了满门俊秀。 


顾母为锡山望族后代,幼习诗礼,博通群籍,顾父顾晦农的家也在无锡城内。顾毓琇有别号锡山樵翁,盖源于此。顾母同胞王心如曾在山东任知县,据顾毓琇回忆,“1919年5月4日那天,我正在北京城里三舅王心如家做客。我的表兄昆仑当时是北大学生,参加了游行示威并被逮捕。”他提及的表兄昆仑,即曾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民主人士、红学家王昆仑。王昆仑的姐姐王兰亦非等闲之辈。蔡元培担任北大校长期间开放女禁,第一个获准到北大当旁听生的女生就是王兰。 


顾父早年曾求学于直隶省,毕业于直隶法政学堂,服官燕鲁一带,但并不得志,1916年病逝前,他希望诸子将来能“以实学致用”。34岁的顾母当时面对的是“长者年甫十六,幼者遗腹未生”的窘境。当时,因教育费用支出太多,人们都劝顾母“遣诸孤辍学改入商肆,逐市廛之利”。但顾母态度坚决,宁可含辛茹苦,也要培育英才。为此她常背着子女典质衣物。顾母还义无反顾支持革命,常在关键时候,帮助子女正确决策。北伐前期,毓瑔在沪参加国民革命军秘密工作,盛传已被军阀处死,传者言之凿凿,顾母闻之慨然曰,“吾儿果能以身殉革命,虽死何憾?”顾家一度成为毓瑔与革命者秘密集会场所。后来,人们都劝毓瑔从政或办党务,但顾母认为“实学不充,无裨国家”。她力促毓瑔赴美留学并入工厂实习。 


顾母申明大义,支持抗战。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时,顾母正在沪寓,她发起组织妇女捐助抗日军士服装会,并命毓琦在同德医院内组织临时伤兵医院和救护队,她还亲往慰问、具体指导。毓琦积极收容第19路军伤病员,得蔡廷锴将军奖励的匾额一块,一时传为佳话。毓瑔、毓珍按照其母的嘱托,加紧研制活性炭防毒面具,后毓琇等兄弟也参与批量生产和运输。七七事变后,顾母又嘱毓珍对液体燃料特加研究,毓珍的相关发明后获政府专利并得以应用。 


来源:《人民政协报》 B3版 2008-07-24 王勇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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