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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海外版:永远的怀念 不朽的学者

著名華裔學者、教授、詩人顧毓琇先生,於今年9月9日逝世於美國奧克拉荷馬,享年100歲。 


今年12月24日,是顧毓琇先生誕辰100週年。 


我們懷著無比崇敬的心情,謹以此文紀念這位偉大的學者、教授、詩人。 


一代大師 永垂青史 


顧毓琇,字一樵,1902年出生於江蘇無錫的昆山世家,天資聰慧,志向高遠。5歲入私塾,10歲考入無錫著名的“俟實學堂”,14歲就讀北京清華學校(清華大學前身)。 


1923年,顧毓琇被清華選派留學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僅用4年半的時間就獲得理工學士、電機碩士和科學博士3個學位,是該校第一個獲得博士學位的中國人。1929年學成回國後,先擔任浙江大學電機係主任,1931年,任中央大學工學院院長並在金陵大學理工學院兼課;翌年,任國立清華大學電機係主任、工學院院長,至1937年冬。 


1938年1月,顧毓琇以非國民黨人士身份,參加抗戰政府,擔任國民政府教育部政務次長達6年半時間,同時兼任戰時國家教育委員會主任委員,並與周恩來總理有過交往;1944年8月至1945年8月,擔任國立中央大學校長;抗戰勝利後擔任上海市教育局局長;1947年9月,擔任國立政治大學校長。他還是國立音樂學院首任院長,並曾在上海交通大學、西南聯大等著名學府兼課。 


1950年,先生再次赴美,任麻省理工學院客座教授教授高等交流電機分析課程,協助指導博士論文。1952年,他任賓夕法尼亞大學客座教授,兩年後轉為終身教授,直至1972年退休。 


學術泰斗 譽滿中西 


在科學技術領域,顧毓琇成績卓著。他23歲時在麻省理工學院讀學士學位時發明的《四次方程通解法》,是基礎數學領域的一個突破性成果;而他26歲時的博士論文《交流電機的瞬變分析》中使用了後來被稱為“顧氏變數”的變數坐標,是一個學術上的突破,在世界上尚屬首次,受到學術界的極高評價。 


先生自1928年就成為了美國電機工程學會會員,是該學會資歷最長的元老。四十年代後半期,在法國巴黎舉行的第六屆國際應用力學會議上,顧毓琇與周培源先生同時擔任國際理論及應用力學學會的個人名譽理事。兩年後,倫敦會議上顧毓琇繼續當選,連任達54年之久。 


從五十年代開始,先生又與美國科學家維納等人開創了現代自動控制理論的研究,被公認為該領域的國際先驅。 


憂國憂民 心繫統一 


顧毓琇的青年時代就有著強烈的民族責任感和使命感。這種強烈的憂國憂民意識,一直延續到他去世。 


1972年從賓夕法尼亞大學退休後,顧毓琇多次回到中國,與中國領導人傾談國家大事,懇切建言。 


1973年,周恩來總理在北京親切接見了顧毓琇全家,並與他敘舊談心至深夜。時隔10年之後,1983年,鄧小平也接見了他,就如何改善中美關係進行了誠摯的交談。 


1997年10月30日,江澤民主席親至顧毓琇費城的寓所探訪老師,顧毓琇表示要為兩岸統一盡心盡力,他寫了一個條幅贈送給江主席:“和平統一興中華,天下為公進大同”,表達了他對民族復興,祖國統一的殷切期盼。 


藝術全才 著作等身 


顧毓琇是中國現代戲劇創始人之一。從青年時代起,他就十分愛好戲劇,編導演全面發展,是中國現代戲劇的創始人之一。 


1925年,在波士頓美術劇院,他編劇並導演英語話劇《琵琶記》,同臺演出的有留美同學梁實秋、謝冰心等。該劇的演出,獲各大報好評。 


1991年12月,中央音樂學院在北京舉辦專場“顧毓琇作品音樂會”,參加演出的都是我國知名的音樂界人士。由曹禺作序,江澤民主席題寫書名的《顧毓琇戲劇選》出版後,立即被搶購一空。他在二三十年代創作的劇本,現仍被用來公演。顧毓琇先生對唐詩、宋詞、漢賦、元曲、明清小說均有研究。他涉足於詩詞、歌賦;一生創作小說、遊記、戲劇無數,僅發表的長短小說就有20餘部,戲劇十餘種,譯著十餘部,是位多產的文學藝術家。 


重教尊師 師生誼深 


1997年10月30日下午,費城,秋高氣爽。 


江澤民主席在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期間,和夫人王冶坪一起,登門探訪了他50多年前在上海交通大學時的老師、時年96歲的顧毓琇先生。 


先生和夫人王婉靖居住在費城市中心的一幢公寓裏。在他們的客廳裏,擺滿了款待學生的蝦餃、豆沙包,用奶油書寫的“熱烈歡迎江澤民主席”字樣的精美蛋糕。 


江主席和夫人王冶坪一進門,顧毓琇先生要從座位上站起來,江主席立即上前請老師坐下,並和先生親切握手,互致問候。江澤民主席還和在場的先生的家人共15人一一握手。江主席贈送了特地為老師準備的介紹中國五千年文明史的畫冊,和一批織錦綢緞。 


然後,顧毓琇請江澤民主席和夫人坐在沙發上,讓兒女們端上熱氣騰騰的蓮子湯、龍井茶,請江主席一行品嘗。 


在客廳的墻壁上,端挂著江主席3年前給先生的題詞。 


在熱烈、溫馨的氣氛中,江主席和先生親切敘談了40多分鐘。他們暢談著師生情誼、50多年前的往事。江主席回憶起當年顧老師上課不用課本、教案的佳話,還稱讚先生說“您真了不起,不僅是電機博士,而且是戲劇家、詩人”。 


先生與江澤民主席的師生情誼,開始於上個世紀的四十年代。當年先生任上海市教育局局長,並在上海交大兼授電機及運算微積分兩門課程。當時在上海交大上學的江澤民選修顧老師的運算微積分。40年後,江澤民任上海市市長、市委書記,繼而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他們的聯繫更加密切。江主席數次接見先生及其全家,書信和電話來往不斷。江主席對先生的健康和飲食起居都非常關心。先生也不時就國際形勢、中美關係、兩岸問題及中國的發展向江主席進言。 


1999年4月,朱鎔基總理訪問美國時,在華盛頓會見了顧毓琇,進行了長時間的深入交談。先生贈給朱總理自己書寫的條幅:“智者不惑 勇者不懼 誠者有信 仁者無敵”。 


文理巨匠 永垂不朽 


9月9日上午8時15分,先生逝世於奧克拉荷馬市。 


噩耗傳來,海內外華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先生逝世的噩耗傳來,江澤民主席在最短的時間裏向先生的夫人王婉靖打來了慰問電話,併發來了唁電,向先生家人表示了親切慰問。賓夕法尼亞州州長麥可·斯維克發來了唁電,美國總統布什也發來了誌哀信。 

 

由著名科學家楊振寧任主任委員、各界知名人士任副主任委員的顧毓琇先生治喪委員會隨即成立,並在美國各大報紙上刊登了訃告。大費城華人工商聯合總會的同仁,懷著崇敬的心情,連續通宵工作,在最短的時間裏籌辦了顧毓琇紀念館。 


9月15日下午3時,一代大師顧毓琇先生追悼大會在費城隆重舉行。 


“文理巨匠世紀老人顧毓琇先生永垂不朽”的橫額端挂於追悼大會舞臺之上,舞臺正中,顧毓琇先生的遺像為鮮花所簇擁,顯得格外莊嚴、肅穆。舞臺兩邊擺滿了由海內外各界團體和人士敬獻的花圈和輓聯,其中江澤民主席、朱鎔基總理送的花圈,分別寫著“顧毓琇老師千古”和“顧毓琇老師永垂不朽”。 


後記 


2001年,《顧毓琇全集》由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集科技、工程、戲劇、詩歌、佛學、電機、微積分、詞曲、音樂等共16卷,近500萬字,時間跨度達80餘年。這是先生畢生心血的總結和結晶,無不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2-12-24


作者:美國費城顧毓琇紀念館館長 管必紅 副館長 彭晚軒 張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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